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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a5-【边远地方时空】王潞 | 论16-18世纪南澳岛的王朝经略与行政建置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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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潞

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前史与孙中山研讨所、广东海洋史研讨中心副研讨员。研讨范畴触及明清史、海洋史。

[摘要]自明代万历三年设副总兵,南澳岛成为东南滨海的军事重镇,由此敞开了闽粤两省共管的前史。从文献记载来看,水师官弁长时刻操纵海岛业务为南澳岛带来了惠民之政,也带来了兵丁结党欺民之弊。在王朝逐步将清初东南海域的当地豪势整理之后,文官借由粮饷贪墨案介入南澳岛权利体系并终究树立了粤闽海防军民同知,海隅孤岛由此成为具有老练建置的独立行政区域。

[关键词]16-18世纪;南澳岛;粤闽;海防军民同知

南澳岛地处闽、粤、台三省海面接壤,属今汕头市南澳县境内。南澳县有大、小岛屿45个,是今日广东省仅有的海岛县,其间南澳岛是主岛,也是今县政府所在地。宋元曾经这儿已有居民村落。明洪武、永乐年间,政府曾三次迁澳民于内地,“撮尔邱墟,不隶疆圉”,渐有“逋逃之民居焉”,南澳岛成为海盗渊薮和番舶互市之地。至嘉靖、隆庆年间,相继有许朝光、林国宪、吴平、曾一本等带领的海上人群以南澳岛为巢,成为掀动朝局的海上“寇盗”。终究,明廷差遣戚继光、俞大猷等将领停息了“寇乱”。万历三年设“闽粤南澳镇”,置副总兵,下辖左、右营,兼领福建南路和广东东路水师。自此南澳岛从海外荒”变成东南滨海的军事重镇。设镇后,原属广东潮州府饶平县太平乡信宁都的南澳岛,分广东饶平、福建诏安两县共管。明清替换之际,南澳岛作为郑氏与清廷对立的据点,一度脱离中心王朝的操控。清廷平定台湾后,军政设置大体沿用明制。因南澳岛孤悬海外的地舆特征,两县往往无法有用处理政务,民事长时刻由驻岛镇营官弁兼理,由此带来了许多坏处。雍正十年,清廷以海防同知为最高长官在南澳岛树立了独立的行政组织,南澳岛由此治守兼备。以往学界对南澳岛的注重多会集于其海上交易之效果与方位的评论,鲜有从王朝海疆经略的视角去提醒南澳岛的行政建置及其演化。本文要点调查南澳岛怎么从海上防护的军事化区域成为独立的海岛行政区域,提醒其布景、详细细节以及带来的影响,以求教于学界。

海上雄镇:明清之际当地骚动下的防卫要区

凡闽船入广,广船入闽皆不能外南澳,即令该总批验,仍委文职一员兼同抽掣以供该镇兵费,一应奸民、伪游与贼为市者,其弊不待禁而自绝,乃以抚定群贼即籍之以为民,其酋首即用之以为长,仍令随兵调用。

该文献出自万历三年福建巡抚刘尧诲与两广总督殷正茂联名上奏的《请设南澳副总兵疏》。该奏疏在请设南澳副总兵的一同奏请“仍委文职一员兼同抽掣以供该镇兵费”。终究为防止行政浪费,并未在南澳岛树立专职文官,而是由饶平、诏安两县知县监理政务,潮州海防同知和漳州海防同知督政,关于奏设南澳副总兵更为详细的评论见于乾隆《南澳志》,“缘二府既有海防同知专督彼中,似宜即委各官兼董是役,避免十羊九牧,分理庶官听两海防选委。”南澳镇添设副总兵名曰“协守潮漳等处专驻南澳副总兵”,由此敞开了闽粤两省共管的前史。“今议设副总兵一员统领舟师三千,及树立城池驻扎于此,诚得善后安欀之计,且就中有田土可耕、有水可渔、有商船可税,不出数年,化为乐园,称为雄镇。”南澳岛的行政业务虽名义上归饶平、诏安两县监理,因间隔两县百余里、涉海悬隔,民事多由当地将弁处理,岛上政务全面军事化:

本澳田亩既沃且多,国初,两都公民住此,世业搁置,后势豪人等非不垂涎,特怯明禁耳。今既设镇,前项田亩任其开垦,须尽官兵,倘官军力不能遍耕,听本镇自召家丁。查数暂给行粮,照屯田案例分种,且耕且守,牛具若干,二府共给。开垦老练,听本镇征粮,养民以省月粮,岁收过田粮兑过月粮各若干,申报军门岁终具奏,以稽勤惰,势豪人等不得干涉寸土。……将该镇守城之兵及水兵将来即籍为军,准其娶妻生子,听继领兵官立有奇功,可谓升实职世袭者,以次铨补千百户等官,或亦能够激劝,永无意外之虞。

设镇今后,明政府对南澳岛的处理始终是环绕军需来布置的。南澳驻岛官兵在岛可娶妻生子,可携妻室在伍,聚落繁殖。南澳田土则悉数作为戎行营田,由军丁直接运营处理,详细包含屯丁自种和招佃收租两类,“势豪人等不得干涉寸土”。重兵护卫之下,南澳走私交易昌盛不再,土地所得田粮本折兼收,谷存澳仓,银别离解潮州府、漳州府充饷。

万历四年,议副总兵镇守,添兵营田,以隆、南、深、青四澳四把总管之。府委官丈量过,隆澳田五千三百亩,南澳云盖寺田共一千三百亩,青澳田一千三百六十亩,深澳一百三十亩,四澳利尽于此矣。其网桁等利皆为势豪所占,难复。其田议照屯田案例,每二十亩为二分,纳租粮六石,以充军饷。

“四澳利尽于此”,此处指耕田之利,文献中提及的很重要一部分“网桁等利”概指南澳的渔业税收。其间,桁槽和搬捕是明代中叶南澳岛海域首要的渔业捕捉法,需大船方可作业,且皆在近海自明代中叶今后,本来由河伯所征纳的渔课改由州县征收,州县又将渔课向民间分摊,当地势要往往借由承包渔课来圈占海洋,渔课则多流入这些豪势所操控的“海主、港主”之手。文中“难”道出了此前政府在该海域之洋利的权利真空。设镇驻军给南澳社会带来不小的冲击。南澳岛澳前天后庙,现存一块《皇明两院详允南澳海桁禁示碑记》,该碑立于万历四十二年,起因于诏安县胡家与饶平县吴家抢夺云澳网桁产权,潮州府为绝网桁争端所立。其间,碑铭有载,“胡德纳福营、广营之饷一百二十六两七钱,在府库矣”,因其输饷有年,广东巡按督查御史断定该网桁为胡家工业。可见,交纳军饷以取得保护大约是南澳设镇后,戎行与当地间博弈的成果。由明代南澳镇营武官关于地步租佃、网桁之利的操控,能够看出其权利和影响力已远超军事防护。

明末,南澳逐步脱离中心王朝的操控,屯田养兵之制不复存在,“郑芝龙麾下士卒皆芝龙散金以养,芝龙时为南澳副总兵,是启祯今后,南澳之兵盖有兵而无饷。”顺治三年1646)郑芝龙降清,子郑成功“止南澳,招兵制械,得数千人”。康熙元年,郑氏部下陈豹赴广东降清,南澳岛又相继被郑氏之杨金木、杜辉占有。从顺治三年至康熙三年的十九年时刻里,郑成功及其部下相继占守南澳,以此为据点袭取大陆沿岸,来往于厦门、宝穴、金门、澎湖和台湾诸岛屿间。康熙三年(1664),在黄冈总兵吴六奇的招降下,杜辉率南澳民众降清,其部下迁入揭阳,南澳岛民众被迁至驻有重兵的黄冈。直至康熙十九年,南澳岛刚才准民复垦

南澳是防卫闽粤、控御南洋和台湾的军事重地,清朝的统治者对该海域的战略方位极为注重,尚在郑成功占有时期,平南王尚可喜就向清廷奏请以潮州总兵来控御该海域。台湾平定之后,康熙二十三年,(南澳)镇设总兵分左、右两营驻扎南澳镇,领兵官三千名”,由明代的二品副总兵升至从一品总兵,听闽浙总督、两广总督、福建水师提督、广东提督操控。

南澳镇的重要性还在于它是南北商船来往驻泊之所。康熙四十二年准:“遍地商船往东瀛者,必由定海镇所辖要汛挂号,往噶喇吧(今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又泛指爪哇等岛)、吕宋(今菲律宾吕宋岛,又泛指菲律宾群岛)等处出洋,必由澎湖、南澳所辖之要汛挂号。因南澳出产可供造船之松木、杉木,加之多停泊良港,便于大船下水,故而成为粤东海域重要的造船之地。据《华夷反常》记载,康熙二十六年,“潮州海浅,不能造大船,南澳可造大船,此次所乘之船则南澳所造也,货品则在潮州会集”。南澳仍是海船燂之地,“海船最畏海蛆,有必要燂洗方无穿漏之患。”“燂洗之法:潮退时,将船底翻起半面,以干草燎之。燎讫,以灰涂之。”海船守时到南澳岛洗船,虽商船之开行者,亦必泊岛燂洗,不能过两月也。此外,也有商船到此收购砂糖,“南澳系潮州海上之岛,特产砂糖许多。吾船在彼处收购砂糖等物”。十余年后,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 ,皇帝鉴于民人带米运往印尼菲律宾群岛等处,且常滞留不归,以为应加以防备,遂决议禁贩南洋,“凡商船照常东瀛交易外,其南洋吕宋、噶喇巴等处,不许商船前往交易。于南澳等当地截住,令福建、广东滨海一带水师各营巡查,违禁者严拿治罪”。禁令虽到雍正年间才免除,期间仍不断有闽粤两省商人以宣称前往安南、占城等地交易为由从南澳出海,因而,依然有适当数量的船舶在此驻泊休整。

很多商船、盗船的驻泊停靠成为南澳海域的不稳定要素,明清两代史料中有很多关于该海域海盗的描绘。每年阴历三、四月东南风起,粤贼由南澳入闽,纵横洋面,抢掠商船,可航至浙江洋面;阴历八、九月西北风起,又顺风剽掠而下,由南澳入粤,南澳因而有“天南榜首重地,闽粤两省门户”之称。福建同安县陈伦烱之《海国闻见录》,成书于雍正八年,其《全国滨海形势录》中对该海域的海盗有详尽描绘:

南澳东悬海岛,扞卫漳之诏安、潮之黄冈、澄海,闽、粤海洋适中之要隘,外有小岛三:为北澎、中澎、南澎,俗呼为三澎,南风贼艘经由暂寄之所,内自黄冈、大澳而至澄海、放鸡、广澳、钱澳、靖海、赤澳,此虽潮郡支山入海,实为潮郡贼艘出没之区,晨远扬于国外以伺掠,夜西向于岛澳以偷泊。而海贼之尤甚者,多潮产也。

因南澳镇能协制闽、粤两省军力,便于一同缉盗,清朝在此的军力、战船装备、巡哨、炮台等方面皆做要点布置。康熙二十五年,准两广总督吴兴祚关于将澄海协、达濠营水汛官兵船舶改归南澳镇统辖的奏请“潮州水师官兵船舶先经裁并潮镇统辖。今值开洋交易,恐海岛中宵小潜踪、乘机窃劫。应将澄海协、达濠营水汛官兵船舶改归南澳水师镇就近统辖,其南澳与碣石海汛相连,应令彼此联络、时加巡防。”康熙四十二年,两广总督郭世隆派人对广东滨海口岸、海面绘图,添设战船,“今应将遥对南澳之澄海协添设船舶,与南奥迪a5-【边远地方时空】王潞 | 论16-18世纪南澳岛的王朝经略与行政建置演化澳坚持巡防”,并特别添加了粤东海门、甲子等处军力。康熙四十三年,达濠营游守改为海门营游守,海门营守备改为达濠营守备,俱属南澳。康熙五十六年左右,时任广东总督杨琳在全省规划构筑炮台,以为粤东海域防护尤为重要,“惠、潮之洋盗绝,而全粤之海面宁”,故在粤东构筑炮台最多,其间,在南澳新建了长山尾炮台(坐落今南澳岛西部)、猎屿炮台(坐落今南澳岛深澳湾北部)。此外,在邻近海域新建了达濠营莲澳炮台,黄冈营西虎仔屿炮台、鸡母澳炮台,澄海协大莱芜炮台、沙汕头炮台、河渡炮台、放鸡山炮台、广澳炮台,海门营钱澳炮台、石牌澳炮台、靖海港炮台、澳脚炮台、赤澳炮台、神泉港炮台、溪东炮台等等。雍正十三年,“覆准福建南澳镇左营及金门镇之宝穴洋汛归南澳镇巡察。毎年上班巡期委右营守备与广东镇协会哨,左营游击与海坛、金门两镇会哨,该总兵官驻镇弹压;下班巡期委右营游击出巡,总兵官亲率兵船与两镇会哨,以左营游击留营弹压。”

经康雍两朝布置,南澳镇海防设备逐步齐备,辖控规划包含了澄海协、海门营、达濠营、宝穴营所辖汛地,成为清代广东东路海上防护最为重要的军事重镇。乾隆二十三年,闽浙总督杨应琚奏称,“台湾镇远隔重洋,统辖一十五营,水陆相兼、民番杂处;南澳镇左营隶闽、右营隶粤,并辖粤东澄海、海门、达濠水师各营”,此二镇为滨海防卫最重要缺

二、有司政教所不及:清初南澳岛的处理

前文已述,因南澳在海上交通与防护中的重要方位,自明万历三年设镇以来,政府对南澳岛的民事处理始终是环绕军需来布置的。清代南澳岛的民众赴岛开垦要早于戎行驻扎,“顺治年间迁斥,田已荒芜,康熙十九年准垦,五年起税。”能够说,康熙十九年的准民复垦实践是在为五年今后的设镇驻兵预备军饷。与明代“以耕以守”的屯兵制不同,清代的南澳官兵并不从事播种,土地由民众播种。为保证军饷需招徕民众赴岛开垦,在种种优惠方针下,垦民逐步增多。

清初南澳岛行政设置沿用明制,潮州府饶平县和漳州府诏安县虽名义上统辖该岛的居民,实践却因涉海悠远、等第较低无力顾及,实践处理由武官掌控。即便像征粮这样的行政业务,县府也名不副实,“其田粮七千八百余亩,悉充本处兵饷,而虚粮犹悬县中”,大约正是出于此,在康熙二十五年刘抃所修的《饶平县志》(四卷本)中仅在《山川》中提及南澳,而在《坊乡》中并未将南澳各村落收入其间,康熙《诏安县志》亦是如此。除征租散饷外,营官还兼理生童报送,“云、青二澳租银、租谷归左营征收,隆、深二澳租银、租谷归右营征收,报文充饷。澳内生童亦由营员别离造附入诏安、饶平二县考送。”

康熙二十四年,跟从施琅攻下台湾的杨嘉瑞由厦门总兵移至南澳总兵之任,当地志对杨嘉瑞的“宦绩”的描绘颇可反映清初南澳岛军政合一的处理模式:

杨嘉瑞,从提督施琅征台湾,事平,由厦门移镇南澳,时经兵燹之后公民流散,嘉瑞驻营房以居战士,招徕流散,扶绥安集,辟田亩、核赋税,城池、坛庙、衙署次序修举。

杨嘉瑞任南澳总兵十四年,其在招徕流散、安慰兵民、拓荒田亩、稽核赋税、建筑城池坛庙方面的行动更像是一个当地爸爸妈妈官。这与当地志对明代中叶南澳副总兵的记载较为类似,如万历年间,“(晏)继芳至,祷于神,白城且筑,并建庙以近神庥,所以城与庙众役并重,辟草莱,招逃亡,四民安堵。不多,继芳去,(侯)继高莅任,坛庙、市㕓、屯田、营房,运营创置,百度秩然。”而南澳最早的当地志就是在万历十年由副总兵于嵩纂修(已佚)。跟着南澳岛久居人户的增多,尔后的武官又更多的参加到澳民采买粮谷、倡学兴教之事,康熙四十七年任南澳总兵的黄龙就曾设民船为澳民买运粮食,修举寺庙。康熙五十六年任南澳总兵的周士元也曾树立南澳榜首所学宫,并创立祭祀学田。总兵聂国翰、游击杨琳开仓赈济饥民并领兵弁驾船招商米至岛。

尽管当地志中有不少关于南澳水师官兵在筑城建庙、倡学兴教、捐俸买米、接济澳民、植树种林等方面的惠政记载,但是这也从另一旁边面反映出水师官兵在民政上的干涉规划之广、程度之深。蓝鼎元与其兄蓝廷珍评论镇守南澳事宜,曾言:

南澳僻处海中,居民鲜少,兼地界两省,有司政教之所不及,则镇主营弁实民爸爸妈妈也,兵丁恃党骄纵,不免欺制小民,民愬镇主而不伸则无能伸之地,撄怒积怨,为毒无已。故约兵贵严、待民贵宽,不使强凌弱、众暴寡,是则兵民一体之意也。

蓝鼎元,福建漳浦人,生于康熙十九年,卒于雍正十一年。其兄蓝廷珍自康熙五十七年担任南澳总兵,期间曾跟从施琅平定朱一贵之乱,康熙六十一年任澎湖总兵,雍正元年擢福建水师提督,雍正七年卒。蓝廷珍任职南澳总兵时,蓝鼎元担任其幕僚,文中所提有司政教之所不及”中的“有司”当然是指文官体系,而“镇主营弁实民爸爸妈妈”即是康熙、雍正年间南澳岛的处理实况。

跟着招民开垦、岛民增多,军事化处理明显难以应对兵民杂处、商渔聚集的杂乱形势。戎行权利继续胀大又缺少制衡,由此带来的坏处逐步闪现,其一即蓝鼎元说到的“兵丁恃党骄纵”,这儿的党便是指康熙至雍正初年活泼在这片海域的当地豪势。那么,所谓当地豪势又是指哪些人?这些兵丁和当地豪势有何种联络?现存的碑铭为咱们管窥此貌供给一些头绪,今坐落南澳岛云澳中柱村天后宫内的《奉广东督抚两院会禁云澳网桁碑记》,由南澳镇右营游击陈朝正奉两广总督、巡抚两院之命立,该碑立于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初七日,起因在巨细渔船匀摊渔课多寡悬殊,近海扦桁地上被豪侵吞踞,碑铭针对网桁的船户、人数、渔课及扦桁拈阄轮番准则做了规则,其细则不做赘引。值得注意的是,碑铭着重“豪强自不能踞为世业,官役更不得干涉苛政”,“随阄扦捕,船有增减,课随起落,足额即止,不许多征。倘郑姓复敢借名勒租及土棍、兵役人等用侵吞踞,即行严拿解究”,这儿说到的郑姓即活泼在东南滨海多年的郑氏宗族,很明显,他们与土棍、兵役一同左右着这片海域的渔业。

郑氏屈服后,郑克塽被清廷封为汉军公,其弟郑克举、叔郑聪(崇)等“俱以三品、五品官食俸,随旗”。康熙三十九年,康熙皇帝敕遣官护卫成功及子郑经棺木安葬于福建南安。因清廷将郑氏抗清视为忠烈之举,故郑克塽等人降清后被归入八旗处理并颁发官职,郑氏在东南滨海有适当多的工业得以保存。康熙四十七年,据广东巡抚范时崇奏报,郑克塽母亲黄氏与媳妇朱氏状称:郑氏在广东惠、潮二府及福建的工业被土豪强占,诉请偿还。本文所评论的南澳洋面在开海后即划归郑氏占管,直到雍正元年刚才全面禁止,“福建投诚汉军公郑克塽宗族以奉部行分定为词,占管南澳海面”,康熙五十六年,两广总督杨琳奏请永革郑氏占管,直至雍正元年十月十三日奉旨查缴。直到民国时期,南澳土地仍有郑氏“藩田”之名。不只郑氏在该海域具有较强实力,且复界之后很多郑氏投诚官兵或安插于滨海进行拓荒,或再次编入清朝水师。尽管清初的招安方针着重对投诚官兵的委任应逃避东南滨海省份,这样的规则到后来也因水师部队的质量欠佳而不断放宽,不可防止的使得闽南水性杰出的郑氏官兵转而成为清朝水师部队中的成员。

除了郑氏宗族之外,此刻的施氏在东南滨海也有必定的影响力。据乾隆《南澳志》所载,康熙五十四年在南澳城北门建筑供奉施琅的“施将军祠”,隆澳山仔顶有施将军祠田四亩七分。跟从施琅渠道的杨嘉瑞任南澳总兵十四年,跟从施琅之子施世骠剿平朱一贵之乱的蓝廷珍曾相继任南澳总兵、澎湖总兵、福建水师提督,由此也可推断清初施氏在该海域具有影响力的可能性。而施琅第五子施世騋遗孀李迷人康熙六十一年(1722)在《捐充自置山地租税备修祠费命子序》中列出了祀产各项“凡所遗工业,若田园、房子及山海杂税等项,现已分作三股,逐簿编记”,这其间的山海杂税应包含对滨海民众在海岛、洋面采捕所征收的规例。与此相佐证的是施氏操控澎湖诸岛近半个世纪:

闽省澎湖当地系海中孤岛,并无地步可耕,附岛居民咸置小艇捕鱼为生。自入地图之后,上一任水师提臣施琅依势将该地林投、八罩等处捕鱼船舶强行强占,立为独行,勒令渔户获鱼对分,嗣即有地棍在该提督衙门认开鱼行,每年包送规礼银一千二百余两,历任相延至雍正八年

可见,康熙二十二年克复台湾后,澎湖诸岛的操控权并未转移到朝廷手中,施琅灭掉郑氏,是一个海上实力与另一个海上实力的比赛与抢夺。郑氏被灭后,施琅操控台澎区域,向岛民收取规礼。结合前文郑氏对南澳岛网桁之利的操控,阐明清初王朝对这片海域的实践操控十分有限。

因水师官弁与当地豪势有着难以切割的亲缘联络,这也使得南澳岛这一似乎独立于文官体系之外的军事地舆单元,与中心、周边区域行政中心之间存在着越来越大的缝隙。笔者据陈梅湖所纂修的《粤闽南澳职官志》计算,明清两朝南澳镇副总兵、总兵共187任,有65任来自福建,如若将要点放在清代康熙、雍正两朝的中上级武官,南澳总兵官共20任,来自福建的有15人;左营游击共18任,有10人来自福建;右营游击13任,有8人来自福建;左营守备7任,有5人来自福建;右营守备13任,有5人来自福建,且这些福建籍武官会集于厦、漳、泉三地,即操着同一语系的闽南人。雍正年间任福建提督的石云倬也说,“闽省员弁半系原籍,致使积习成风,牢不可破”,遂题请别省拣选人员题补陆路,但却以为水师只可用本地人,“方能了解水性,周知洋面”。乾隆朝所修《大清会典》中虽对武官避籍准则有明文规则,却也说“水师及河营官不管”。南澳岛的中上级武官因与清初左右东南滨海形势的大宗族有着同语系、同乡乃至是部劣等许多难以切割的纠葛联络,也因而在豪强大族独占渔洋之利时充当了链条中的重要一环。

其二,粮饷处理不善。南澳物资有限,特别是当地米谷向来缺少以供兵丁食用,常向潮阳、揭阳及台湾等地买运接济,乃至需动用两省藩库。特别是当地米谷向来缺少以供兵丁食用,需向潮阳、揭阳及台湾等地买运接济,南澳孤悬海岛,四澳之地缺少三月之粮,运挽出于波澜,军需资于馈馕,夫师不宿饱,兵家所忌,则曲突徙薪之议,不得不乾乾于兵食矣。总兵林国彩请以揭阳县额给右营兵米三千七百余石,于岁底运谷澳仓,按季支给,以备一岁之储。。雍正七年左右,广东省曾拨一千二百两为右营买谷两千石,福建省曾拨米三千石、谷一千五百四十九石运到南澳。播种牛具、灾荒赈济常由藩库拨银接济,租银不上交藩库,这天然引起布政司体系的不快,且左、右两营在军饷征收与分配上缺少有用监督,致使彻底军事化的处理难以为继。雍正八年十一月,广东布政使王士俊奏称:

雍正六年六月内,该镇右营以出洋会哨遭风坏船淹毙把总翁德一员、兵丁一十四名,生计九名,守备林甲俊系专管派拨之员,竟捏报在船兵丁六十名,造具册结,于雍正七年十一月内共领恩赏银二千八十两,除应行恤赏之二十三名外,计冒领银一千一百一十两。经臣密访于雍正八年三月初三日,详请题参,林甲俊见难以粉饰,事经一载有余,始称二月散饷。

王士俊,贵州平越人,康熙六十年进士,在添加赋税、拓垦土地、改卫所为州县等方面深受雍正帝欣赏,是与李卫、田文镜齐名的官员。林甲俊,广东兴宁人,康熙四十四年武举人,初授花县千总,后升南澳右营守备。林甲俊专管右营兵船粮饷之派拨,雍正六年六月,右营出洋会哨船舶遭风,在船官兵24名,林甲俊为冒领恩赏银谎报在船官兵60名,工作暴露之后又以散饷为名妄图欲盖弥彰。事实上,清廷关于军饷发放有其督查准则,康熙三十八规则,“各营放饷之时,在省令布政使、粮道,在府、州、县令府、州、县正印官将兵饷如数称足,会同封固,按名散给,仍令该督抚密委廉员不时巡察”。因而,广东布政使司对南澳镇右营粮饷发放有督查之权,王士俊以为正是由于没有文官驻扎岛上才导致武官侵吞赏银,“凡此皆由该处无有文员驻扎稽察,致使员弁兵丁扶同侵冒,莫可查核,事露之后文员徒受处置”,“镇营统辖弁兵,而民户仍为县属,悉数编查保甲,送考生童散饷监放,在在俱应文员司理”,广东布政使王士俊以此为由奏请添设南澳军民同知:

于该处(南澳)添设闽粤海防军民同知一员,与镇臣一同驻扎弹压,严查保甲、编烙渔船、监放兵饷,并将潮州府经征项下每年澳租银三百余两及闽省应征澳租银数俱归同知征收兑支左、右二营兵食,仍于镇营统巡会哨之时,凡配拨兵船出洋月日,饬令该同知一体查报。朔望恭行宣讲圣谕、化导兵民、共遵法纪,如有争讼命盗等案,许令就近勘审,各照闽粤定界由漳、潮两府详报,以专责成,如有扶同徇隐等弊,照专管官处置,庶使文武彼此察核,耳目易周,力可统筹。

武官冒领赏银引发的粮饷贪墨案终究成为文官介入南澳岛权利体系的一个关键,“如有扶同徇隐等弊,照专管官处置,庶使文武彼此察核”,关于王士俊的奏请,雍正皇帝令督抚裁夺。

三、文武协同:南澳同知的树立及其功能

在台湾初平、南澳尚未设镇之时,福建诏安人戴冠曾在《代上经略南澳书》中主张设镇驻兵,至于军需则就地设处,派文官赴岛谋划,“本澳原垦田若干亩,募佃耕耘分其税入可养兵若干名;盐田计若干坵,招募筑晒可养兵若干名;网桁渔舶、采捕杂税可养兵若干名,皆是尺土属王,非如尽地作饼,置之为不毛之区,收之则为军国之用,倘蒙酌允定议遴委干局正官一员,并召属弁中有晓其有利地势、谙其土俗者一二人到彼,协同勘估确造”,这儿说到的田税、盐税、渔杂税是濒海区域最为重要的财务收入,正官便是指当地上享有独立行政区域和组织的正印官,如知县、知州、知府等,暂时差委或派驻的不能算正印官。实践上,这份疑似上呈给施琅的策论同万历年间福建巡抚刘尧诲的“奏设南澳副总兵疏”千篇一律,虽未明确提出在南澳岛设置行政组织,亦可见,派驻文员以佐军需是南澳自设镇以来就有的主张,在兵粮、军饷需求外界拨给的南澳岛,行政费用开销是该主张逗留于纸上的重要原因。

雍正八年十一月,广东布政使王士俊以营员庇护藏私奏请设南澳同知,此刻提议设置南澳同知与雍正皇帝有意加强对全国行政操控的大布景相关,更与闽粤滨海社会的次序重建密切相关。上文说到,南澳洋面自台湾平定后即被招降的郑氏宗族操控,直到康熙五十六年,两广总督杨琳奏请永革郑氏占管,雍正元年十月十三日奉旨查缴。雍正八年,福建水师提督许良彬奏请归公完毕了澎湖渔课旁落的形势。自康熙末年至雍正初年,清廷连续铲除郑氏宗族、施氏宗族为代表的当地实力对东南滨海海洋资源的操控,对渔船进行挂号、征派课税。一方面,加强了对海隅的操控,遏止了滨海豪势再度胀大,为海岛行政组织的设置扫清了妨碍。另一方面,渔业、盐业收入被归入政府税收,处理了行政费用开销的难题。

正是由于南澳岛设置独立行政组织的条件现已具有,雍正十年,广东总督郝玉麟再次奏请添设“粤闽海防军民同知一员驻扎南澳,照州县之例树立五十名专司督缉,水陆均查”

凡四澳军民保甲、渔船收支、监放兵饷、征收租谷银两、考录县府两试生童及悉数刑名钱谷、当地命盗等事俱归该同知处理,其查核事端委署等项统归粤省主政,递年官俸、役食银两亦于粤省支给报销,所需衙署、监房速即委员确估工料

同年五月,吏部题请赞同郝玉麟的奏请,终究中心下旨添设南澳同知,南澳岛以海防同知(属正五品)为最高行政官有了独立的行政组织,南澳同知因粤属隆、深二澳户口奥迪a5-【边远地方时空】王潞 | 论16-18世纪南澳岛的王朝经略与行政建置演化、田园、租谷多于闽属云、青二澳,故由粤省主政,同知府又称军民府,这一行政组织在后来被称为“南澳厅”。

“海防同知”一职在明代中叶既已有之,明初当地实行军、政分治,武将无财务、民政之权,和谐当地军、政两大体系的督抚准则应运而生,但是督抚只能和谐省一级,而对府、卫军政分立则力所不及。守、巡、兵备道首要和谐卫与府军政分立的问题。明嘉靖年间为备倭之需,添设海防道一职,具有督查文武官员、和谐军政的效果,一般由按察司佥事兼任,为暂时派遣并非专员,后添设同知、通判等佐贰官专职处理海防事务。嘉靖二十八,置潮州海防馆,“准设通判一员驻扎黄冈,并辖东里,至是始置馆,而官卒无扎所以地者。四十年,改设海防同知,然亦遥制时历罢了。嘉靖四十二年,改岭东道为潮州海防道,设海防同知兼分巡,驻扎潮州。”作为监督武官的文吏,明代海防同知应海寇之乱而添设。万历三年,树立南澳副总兵后,由潮州海防同知、漳州海防同知督政,饶平、诏安两县兼理岛务。比较海防道,同知、通判在更小的辖区和稍低的等级内实行军政协同的功能,在等级上低于总兵,与协守、参将平级,高于守备。

清初顺康时期,大批通判、同知、县丞、主簿等佐贰官被作为冗官予以裁汰。雍正年间,在行政区划逐步扩大和深化的布景下,大批同知、通判被派驻到边境之地,有的乃至总揽区域的民政与财务、监督武将,相较清初专管赋税或捕盗的佐贰官而成为了当地行政长官。笔者赞同学者刘灵坪对南澳厅行政层级为散厅的结论,即南澳同知非直隶于省布政使司的直隶厅,而是隶属于府的组织。那么,南澳同知的详细功能以及与粤属潮州府、闽属漳州府的权限又当怎么?下文经过吏部尚书张廷玉的题本结合当地志的解读,将南澳同知功能简括如下:

征收租谷银两,监放兵饷向岛民征收租谷银两、向戎行发放粮饷是南澳同知的首要功能。张廷玉的题本中曾言,南澳“应输租谷银两归该同知征收留贮,候文充支左、右二营兵粮,免其运解收支,各数造入奏销册报具题查核,仍于该镇营统巡会哨之时,将配拨官兵名字船舶号数及出洋月日,饬令该同知一体查明造册报部查核。”。乾隆《南澳志》中也记载,文武官员的薪俸从两省布政司支领,然兵饷则有部分是从本澳府仓支领,因而,能够确认,同知征收的租谷留贮本澳,用于兵粮发放,并未解运至两省布政司。租谷的本性银、折色银相同有很大一部分供本地衙役开支和左右两营兵饷(见表1)。

编查保甲,稽察渔船传统我国的当地爸爸妈妈官向有守土之责,受命于海疆重地的同知一般皆被颁发参加海防机宜”的权利,依照规则,悉数海上防护皆由同知与总兵商酌防备,如有扶同徇隐等弊及失算收支口岸均照专管官例参处。南澳同知详细则担任岛内居民编查保甲、盘诘船舶收支、稽察奸匪来往(不许夹藏违禁货品及窝贩子女出境)。例如雍正十年,榜首任同知许慎对南澳“一体编立保甲,各港渔船稽察收支,造册呈送,征收租谷银两”

此外,南澳同知还需承当当地正印官最基本的功能,比如当地命盗、争讼案子的审理,由同知就近审理,各照粤闽定界由潮、漳两府详报、审转;稽察化导,遍示恩威,担任“宣化愚顽”,朔望宣讲圣谕;岛内生童县府两试,由同知代考,各照粤闽两省定界分录径送各学政收考;平粜买补,南澳米谷向来缺少以供兵民食用,向借潮阳、揭阳等县买运接济,遇到海风延迟,岛内则堕入饥馑。雍正十一年三月初四,两广总督鄂弥达、巡抚杨永斌以“南澳镇标设有营仓存贮仓谷二千石,仅可接济兵食,势难兼及商民”,奏请在同知衙署接近空位制作仓厫二十间,由潮州府并揭阳县等仓拨谷至澳,由南澳同知专司照料

尽管粤、闽两省共治南澳,除了当地命奥迪a5-【边远地方时空】王潞 | 论16-18世纪南澳岛的王朝经略与行政建置演化盗、争讼案子、生童考试外,所谓粤闽共管更多仍体现在军事层面。南澳镇营兵官薪俸及各项费用从粤闽两省开销,南澳总兵的推荐、查核、丁忧事宜需受闽浙总督、两广总督、福建水师提督、广东水师提督一同操控,而南澳同知大计查核、丁忧事宜由潮州府申详各该上司查核,官俸、役食银两皆统于粤省支给报销,同知的录用亦由粤省督抚拣选题补。能够说,广东督抚两院、三司及潮州府才是真实操控南澳同知的上级部门。

尔后,南澳建置不断完善。雍正十三年,吏部准两广总督鄂弥达之奏请,“粤闽南澳巡检司巡检一员,隶同知统辖,专管监狱、仓厫并严行保甲、察奸缉赌,每当朔望遍行各该总会要区宣讲圣谕,巡检的俸薪银及两名弓役的工食银皆从广东省布政司支取。跟着南澳粮仓建置与处理的日渐完善,乾隆十年,福建巡抚周学健奏请将南澳镇标左营月需兵米由台湾直接运抵南澳,不再从诏安转运,“南澳镇标左营月需兵米,前因该同知仓贮厦谷,缺乏借碾,议归诏安县动碾仓谷,以为兵粮。派收台粟归补。嗣南澳厅仓,拨贮诏安县监谷五千石,该厅新旧贮谷,已敷借碾。且自台运澳,较运诏,路直费省。请嗣后月需兵米,饬令台粟竟运澳仓。台运稍迟,即借该厅仓储,俟运到偿还。从之。”自乾隆十年台米运南澳后,南澳米谷不济的境况大大改进。米谷富余、人口富裕,文教随之焕然,乾隆二十六年,同知赵廷宝倡建南澳书院,乾隆三十年同知张若炳劝云澳桁户、隆澳网户,按年额输银两支给掌教束脩、诸生膏火。

表1 南澳岛赋税收入及开销一览表

地域税种 (粤属)隆澳、深澳 (闽属)云澳、青澳
征收数额 用处 征收数额 用处
租谷六百零七石九斗四升五合 于乾隆二十一年奉文将收存租谷(三百余石)递年碾米拨给龙门兵饷,乾隆四十年正月奉文每年照三月中旬米价变价解赴粮驿道衙门,转给龙门协领回支给兵饷 租谷四百六十四石零四合 拨给左营兵粮
折色银一百二十三两二钱五分五厘 每年和同知征收杂税银两一同支给同知衙门役食外,剩下解潮州府税羡项内汇解 折色银九十七两五钱二分三厘 拨给左营兵饷
盐埕、桁槽、搬捕渔船、小渔船、渡船等各项杂税算计一百一十五两八钱六分七厘 每年和隆、深二澳租谷折色银,云、青二澳网桁搬捕饷银一同支给同知衙门役食外,剩下解潮州府税羡项内汇解 盐埕饷银四两八钱一分四厘 按年批解
桁槽饷银、搬捕船饷银共一百五十五两三钱三分八厘 支给同知役食
云澳紫菜屿并单桅渔船税银共一百六十二两二钱 同云、青二澳折色银一同拨给左营兵饷

材料来历:乾隆《南澳志》卷5《田赋》。

补白:杂税银中,除了渔船所交纳的渔课外,出海小商船所交纳的“船规”并未载入《南澳志》。实践上,南澳同知也对小商船纳税,“南澳军民一厅非独征诸捕渔为业之船,即出海小商船亦在其内,定例梁头七尺以上折算,五尺二寸归关输税,五尺以下归县输税”。

表2 乾隆年间南澳烟户编查一览表

编查时刻区域 乾隆三十六年 乾隆四十年
深澳 1781户;男4185丁,女2475口 1397户,男4127丁,女2611口
隆澳 781户,男3465丁,女1788口 785户,男3582丁,女1643口
云澳 563户,男1553丁,女878口 571户,男2622丁,女1531口
青澳 198户,男704丁,女298口 199户,男831丁,女402口
算计 3323户,15346丁口 2952户,17349丁口

材料来历:乾隆《南澳志》卷5《户口》。

关于王朝来说,文武官员协同处理、彼此监督才是海疆宁谧之良策。联络一同期所树立的驻岛海防同知,可知雍正年间南澳岛同知的树立并非孤案,如雍正五年,在浙江巡抚李卫的推进下,玉环岛以拓荒名义获准开复,设温台玉环清军饷捕同知,专管“查给垦田、督修水坝、征收赋税、审理刀笔、给放粮饷、弹压当地”,一同添设玉环营,分左、右广州限行两营驻扎;再如澳门袤延十余里,虽非孤悬海中,但三面环海,直指大洋,惟前山寨一线陆路通往大陆,乾隆七年,“澳夷计男妇三千五百有奇,内地佣工艺业之民杂居澳土者二千余人”,广东按察使潘思榘因“县丞职分低微,缺少以资弹压”奏请设同知,“宜仿照理猺抚黎同知之例移驻府佐一员,专理澳夷业务兼管督捕海防宣告朝廷之德意,声明国家之典章,凡往澳民夷编查有法,洋船收支盘验,以时遇有奸匪窜匿唆诱民夷奋斗、偷盗及贩卖人口走私禁物等事悉归查察处理”,将原香山县丞由澳门前山寨移置澳门望厦村。澳门同知需同原有的香山知县、香山县丞、海关监督、水师都司一同管治澳门,五官各有分工,澳门同知担任查点澳门人口、拆毁违建房子、查办拓荒占地、审理案子等事宜。这些驻岛组织在树立布景、统属联络、运作机制上,存在许多不同,结合王朝方针与海域形势的互动联络,出现海疆职官和政区树立与演化的进程,将有利于提醒国家权利在不同海域扩张的特征与差异。

结语

自万历三年(1575)设副总兵,南澳镇仿若独立的军事地舆单元,既承当军事功能,也兼理民政。武官处理民事,实属府县官员涉海险远、政务无法推及的权宜之计,并非王朝明文答应。在民政体系不及之处,辅之以军事体系处理民事,这并非海岛之特例,这种政区颜色颇浓的军事地舆单位在明代及清初北部和西南边远当地皆很常见。然守土尚武,治土尚文,文武官员协同处理、彼此制衡才是海疆宁谧之良策。跟着南澳岛军事体系齐备、人口逐步增多、当地实力打扫,设置驻岛独立行政组织的条件渐趋老练。雍正十年(1723)南澳同知树立,存在了一百五十余年的东南滨海重镇成为等同于州县的行政地舆单元,广东督抚两院、三司及潮州府成为真实操控南澳同知的上级部门,这也是民国三年(1914),南澳岛悉数划归广东省统辖之前史缘由之一。

在乾隆四十七年任南澳海防同知的齐翀看来,南澳岛的田土并不到州县的规划,“夫弹丸一岛,远寄于海天浩淼之区,其山川、土田曾不得比郡县之一都一鄙”,之所以能“设官分职”是因其“为漳潮之门户,粤闽之屏藩欤”。齐翀以为防卫有三要:榜首,“严哨巡、简卒伍、利器械、葺戈船,此防之具也”,第二,“修封疆、守要害,蹊堑隧、谨禁防,此防之事也”,第三,“务农、足食、互易商货、惠工、敬教、勤学、授方、任能,此防之本也”。在他看来,海岛设镇驻扎并不能称为防卫,防卫之本在于民事处理的齐备和老练。由本文的评论可知,在滨海盗乱的滋扰下,明代中叶加强了对南澳岛海域的军事控御,但是国家行政权利的真实树立是在雍正朝完成的。能够看出,海岛行政建置改变绝非偶尔,它是王朝稳固濒海权利次序和加强海隅底层社会操控的需求,只要同国家准则、海域形势、当地社会变迁结合起来调查,方能更好出现南澳岛由军事重镇向独立行政区域改变的杂乱进程。

【注】文章原载于《广东社会科学》2018年第1期

责编:魏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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